1979年4月10日,陈庭元到梨园公社检查工作,张明楼将小岗“单干”的消息向陈庭元作了汇报。“别的点子不想,为什么要分田到户呢?现在可没有这个政策啊!”陈庭元问严宏昌。“陈书记,我们队在一起干了近30年,生产从未搞好过。社员都说,如今上面的政策有点松了,我们分到户干,多收点粮食,也减少国家的麻烦。”严宏昌把陈庭元、张明楼带到地里,指着刚种下的花生说:“只要不受灾,今年花生产量能抵过去的5年。” 陈庭元仔细看了看地里的庄稼,把张明楼叫到一边说:“就让他们干一年试试看!” “书记,那不是支持他们搞资本主义吗?”张明楼回答。 “他们已经穷‘灰’掉了,还能搞什么资本主义?最多是多收点粮食,解决吃饭问题。” “上面知道要倒霉的。” “他们已经分开过了,春庄稼都是各家各户自己种的,并起来也不好打工分,就先让他们干着看看,上面不叫干再说,反正种的庄稼跑不到哪里去。”陈庭元说。 “你书记讲能干,他们就干吧。”张明楼同意了。 就这样,陈庭元采用“不制止、不宣传、不推广”的方法,将小岗的包干到户责任制保护了下来。就这样,小岗村的大包干“幸存”了下来,中国农村改革的第一颗种子开始发芽。
万里把小岗推向全国
1979年,由于中国农村改革还处于起步阶段,当时“包产到户”、“分田单干”被视为洪水猛兽,仍是中国农业的“禁区”。在这种形势下,小岗成为众矢之的。 当年12月14日,张明楼对陈庭元说:“周围群众受小岗的影响,都要分到户,其他公社也讲我们小岗对他们那里影响太大,纷纷指责我们公社。我们的压力太大了,我已通知他们并起来。”陈庭元说:“我已讲过,小岗包干到户是县委批准的。”张明楼说:“我的书记哟,我知道你讲过这句话,但是将来你调走了,我倒霉到哪里去找你,说不定你也要倒霉。你要叫不并,县委下个文件给我。” 陈庭元明白,下文肯定小岗的大包干到户责任制,并非县一级党组织所能决定得了,必须向上级如实汇报,取得上级的支持。陈庭元派县委农村政策研究室吴庭美前往小岗,写篇文章上报地委和省委。 1980年1月,时任安徽省委书记的万里到小岗视察,吸引他前来的就是吴庭美所写的那篇题为《一剂必不可少的补药——凤阳县梨园公社小岗生产队“包干到户”的调查》报告。报告里写道:“群众说:‘千条计,万项策’,不如‘到户’一剂药。” 在小岗,万里挨家挨户察看农民收入情况。当他看到各家各户把能装粮食的东西都装得满满时,非常高兴。万里一行还在严宏昌家开起了座谈会。万里问群众:“你们讲讲,什么样的生产责任制最好。”群众齐声说:“包干到户最好。”“你们这样干,形势自然会大好。我就想这样干,就怕没人敢干。你们干了,我支持你们。”万里表示:“地委能批准你们干3年,我批准你们干5年。只要能对国家多贡献,对集体多提留,社员生活能有改善,干一辈子也不能算‘开倒车’。谁要说你们‘开倒车’,这场官司由我跟他去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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